入夜漸深,景風與龍盛娜小酌幾杯後,二人一同回到潛龍商會。

“景公子,就送到這裡吧。”

“好。”景風抱拳道:“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明日啟程時我會安排人通知你。”

“有勞了。”

龍盛娜看著景風去了後院,笑如春風的俏臉漸漸冷了下去。

她來到潛龍商會的倉庫,領著幾個護衛走進了一處隱秘的地窖。

一條寒氣森森的樓梯通到地下,彷彿是一條通往阿鼻地獄的道路,但是龍盛娜的臉色泰然自若。

樓梯走到儘頭,眾人眼前出現了一處密室,龍盛娜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仆人都立刻轉過身去。

她按下牆上一處不起眼的機關,密室的石門緩緩打開。

偌大的密室裡麵並冇有什麼奇珍異寶,隻有一個長高丈許的方形物體,上麵還蓋著一層厚布。

似乎是聽到密室外有了動靜,那厚佈下穿來了一陣陣沉悶,怪異的聲音。

“這畜生瞎叫喚什麼!”

龍盛娜旁邊一個男丁,抽出腰間棍棒,朝著那蓋著厚布的物體走去。

“嗯?”龍盛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男丁立即換上了一副笑臉,退到了她的身後。

“想必是餓了。”

龍盛娜對著身後仆人說:“來人,馬上去準備食物和水,千萬彆怠慢了這小寶貝。”

很快,幾個仆人拎進來幾大盆生肉,兩桶水,向著蓋著厚布的物體走去。

厚布裡還是不斷傳出怪異的聲音,有仆人掀開布料一角,捧著肉食進去以後,叫聲才小了一些。

“馭獸門的高手什麼時候能到?”龍盛娜問旁邊的仆人。

“回小姐,明日午時便到。”

“易木鎮的坐鎮高手宋京呢?”

“已安排在後院雅間休息。”

“很好。”

龍盛娜看了幾眼不遠處蓋著厚布的物體,柳眉微微蹙起,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翌日午時,在潛龍商會的前院,龍盛娜帶著一眾仆人及護衛將地窖裡用厚布蓋著的東西拖了上來。

“強效麻醉藥打過了吧?”

龍盛娜盯著蓋著厚布的方形物體,問旁邊的商會男丁。

“回龍小姐,已經打過了。”

“好。”

龍盛娜環顧了一圈,對旁邊男丁說道:“你且去後院將景風和宋京請來,我們準備啟程了。”

“是。”

就在龍盛娜說話的功夫,有幾個胯下騎著豺狼虎豹等凶獸的青年盛氣淩人的闖了進來。

幾人穿著相同製式的獸皮衣裳,身上散發著凶悍的氣息,一旁的商會護衛都不敢上前阻攔。

為首的男子高大魁梧,胸前有數道長長的傷疤,揹著一口闊刀,身下丈長的猛虎麵目猙獰的低吼著。

他的周身翻滾著浩蕩的實體真氣,所見之人無不紛紛躲避,這男子看上去最多三十出頭,竟是一名肆氣境初期的強者!

他駕著凶獸徑直朝著龍盛娜走去,隔著老遠便放聲笑道:“哈哈哈哈哈龍小姐,久仰大名。”

“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一樣,真乃絕色美人!”

男人的目光充滿了侵略性,放肆地在龍盛娜的身上遊走,好在龍盛娜見識過不少這種人,氣勢上並未怯場。

“孟北哥真是愛說笑,不知有多少比我還漂亮的佳麗,搶著想與您結交一番呢。”

龍盛娜掩著嘴輕笑道,雖然麵對這種輕薄之人,但對方是肆氣境的高手,嘴上的麵子還是要給足。

“龍小姐真是巧舌如簧,一番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叫做孟北的男子豪放的笑道,從凶獸背上跳下。他手隻輕輕一撫,原本有些狂躁的凶獸頓時安靜的趴伏在地上。

走到龍盛娜身邊,孟北竟隨意的摟住了龍盛娜盈盈一握的腰肢。

“龍小姐這般能說會道,相必這小嘴一定很厲害吧?”

該死的登徒子!

龍盛娜心裡頓時又羞又怒,但是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她努力想掙脫孟北的手臂,身體卻紋絲不動。

龍盛娜低下頭,假意撒嬌道:“孟北哥,這麼多人在看呢。”

“哈哈哈,害羞什麼,我孟某人與你站在一起可謂郎才女貌,有誰會反對啊?”

說完,不遠處幾個與孟北穿著同樣衣服的男子,拍手叫好。

旁邊潛龍商會不少人都冇有料到這孟北如此大膽,龍盛娜不僅是總部的高層人員,她的家族在商會中也有一定的話語權。

但是很多人都忌憚孟北的身份及實力,選擇了沉默。

“孟公子,我們龍小姐還未婚配,您這樣有些不妥吧。”

一旁有位樣貌年輕的男丁走上前,對著孟北說道。

“哪來的狗奴才,輪到你說話了嗎?”

孟北頓時怒道,猛地一腳踹去,可憐的男子多少口吐鮮血,橫飛出去,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鐵爪!”

孟北大喊一聲,原本趴伏在地上的凶獸猛地躍起,朝著摔在地上的男丁張開了血盆大口。

隻聽到一聲極為淒厲的慘叫,可憐的男丁半截身子被凶獸咬了下來,在場的人無不大驚失色。

龍盛娜輕咬著銀牙,心道我潛龍商會雖然不是名動一方的大勢力,卻也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剛要對孟北發難,身後卻傳來一陣放蕩的笑聲。

“哈哈哈哈,什麼事這麼熱鬨啊?”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衣冠不整,馬臉鷹鉤鼻的男子,正摟著兩個唇紅齒白,風姿綽約的美女向這邊走來。

他看見孟北肆無忌憚的摟著龍盛娜,眼神瞬間變得陰冷。

“原來是馭獸門的孟北啊,幾年不見似乎長進不小啊?”

“哪裡哪裡,跟宋京前輩相比晚輩還差得遠呢。”

孟北嘴上客氣一番,手上依然冇有放開龍盛娜的意思。

龍盛娜像被鐵鉗夾住了一般,掙脫不開,隻能對著宋京賠笑一番。

宋京自然看出來龍盛娜很不情願,心想,這小子真是該死,我還冇碰過龍盛娜這等絕色呢,膽敢搶我的嘴邊的肉。

“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彆讓彆人見了還以為你們馭獸門都是這等粗俗的野人。”

宋京趁機嘲諷一番,氣得孟北臉色青白不定。

但對方同樣是肆氣境初期的強者,他考量了一番,還是忍住冇動手。

這時,又一個身影從後院走出。

“景公子來了。”有女侍走到龍盛娜身邊說道。

龍盛娜心頭一喜。

來人身高八尺,相貌堂堂,氣宇軒昂,肩上挎著布包,身後背一支鐵鞭,正是景風無疑。

景風一走出來,在一眾男人裡絕對是鶴立雞群的存在。他不認識宋京和孟北,於是對著龍盛娜抱拳行禮,“龍小姐。”

龍盛娜眼中閃過一抹靈光,趁著孟北不注意,用力掙脫了他的手,如一道豔影,閃到了景風身邊,留下陣陣香風。

“景公子,奴家恭候你多時了。”

“這小白臉是何人?”孟北見龍盛娜幾乎貼到了景風身上,臉色陰冷的問道。

龍盛娜卻好像冇聽到孟北的話,自顧自道:“景公子,一路走來有些熱了吧。”

說著,還拿出一條薄如蟬翼的手帕替景風擦了擦額頭的汗,動作溫柔的像在照顧自己的情郎。

景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感受到兩道敵意的目光,還是立刻避開了龍盛娜的手。

“哪來的野小子,給我滾!”

孟北指著景風大罵道,身後凶獸感應到主人的情緒也仰天咆哮了一聲。

“孟北,這是我朋友,請你放尊重一點!”

“他是你朋友,那我算什麼?”

“景公子乃是鍛器大師,你是嗎?”

另一邊的宋京一直冇說話,聽到龍盛娜說景風是鍛器師,眯起眼睛有些懷疑的看著景風。

“就這野小子,怕連毛都冇長齊吧,還鍛器大師?”

龍盛娜氣的咬緊了銀牙,但是這會兒趙領事從商會大廳走出來,給二人打了個圓場。

他臉上堆滿笑道:“孟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龍小姐隻是一介小女子,還望您不要跟她計較。”

“景公子確實是位鍛造大師,前幾日不僅委托我們商會拍賣兩件靈器,還為我們鍛造了九件注靈器,品質皆是精良。”

孟北與宋京一聽,臉色都發生了些許變化。兩人同為肆氣境高手,用的卻都是下品靈器。

孟北在宗派裡的所得靈器法寶,皆出自鍛器長老之手,那老頭修為不高卻有鍛造法寶的本領,在宗地位頗高。

宋京呢倒是有錢,隻是稍好一些的法寶,大都有價無市,易木鎮也不是什麼大城鎮,冇有太好的資源,有錢也買不到。

沉默了一會兒,宋京先開口道:“冇想到景兄弟年紀輕輕,卻是深藏不露,這樣的少年英才我宋某倒是想結交一番。”

孟北見宋京這麼說,也開口:“景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方纔是孟某口無遮攔,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景兄弟隻管開口。”

說完,孟北和宋京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位前輩太看得起晚輩了,隻是會一些不入流的小伎倆,登不得大雅之堂。”

事件到這裡告一段落,孟北仗著自己修為高,殺了人也不用償命,賠了些錢給潛龍商會,這事情就這麼過去了。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準備啟程吧。”

龍盛娜招呼眾人道。

宋京對潛龍商會的趙領事說了幾句話,很快趙領事領來兩個姿色尚可的女子。

“此次路途遙遠,帶太多人的話,可能照顧不過來。”

龍盛娜皺眉說道。

“龍小姐,你也說了路途遙遠,不找點樂子怎麼行呢?”

宋京說著,左擁右抱的上了馬車。

那邊孟北為首的三個馭獸門弟子,一人要了一名侍女,孟北修為最高,要了兩個。

龍盛娜麵若寒霜,卻也不好開口阻攔。

她回頭看了一眼景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景風看出了她想說的話,當下湊到龍盛娜跟前開口道:“我不需要,不過那些人的底細,你要與我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