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狗急了都會跳牆,何況是宋京這樣成名多年的肆氣境高手。

他頓時感覺受到了**裸的侮辱,轉身手腕一翻,手中扇子攪動漫天空氣,化為一片巨大的真氣漩渦,向著身後的孟北飛去。

“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負隅頑抗?”

孟北嘲笑兩聲,神色一沉,當下身上升騰起滾滾真氣,一股浩蕩霸道的氣息,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

“拿命來!”

孟北手中抓住闊刀,糾起真氣全力一劈,一道數丈長的刀芒化為月牙狀飛出去,和宋京的真氣在空中撞在一起,瞬間爆發出一股磅礴的氣浪,震的周遭無數樹木斷裂破碎。

孟北一擊出手,絲毫不給宋京還手的餘地,雙手翻飛,又是幾道實體刀芒,在空中劃出翻湧的氣浪,真奔宋京而去。

“該死!”

宋京暗叫一聲不好,抬手強行催動真氣,胸口處頓時穿來一陣悶痛。

他堪堪躲過一擊,後麵接二連三的攻擊已經讓他退無可退,他抬手法器護住身體,硬扛下幾道刀芒,身上又多出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血流如注。

“老匹夫,受死!”

孟北怒喝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全身殺意驟起!他抬手就是一掌,上麵真氣熊熊,似乎連虛空都可以灼燒一空,對著宋京拍去。

“小畜生,我死了你也彆想活!”

宋京被逼急了,當下全力出手,忍著胸口劇痛,周身運足了真氣,將手中扇子甩出。

雙方都硬吃了對麵一擊,孟北的氣勁晃過,宋京頓時如遭重創,胸口直接塌陷下去,口中鮮血狂噴,似乎被一座小山砸中,氣絕當場,一命嗚呼。

孟北離這麼近,即使迅速偏頭躲閃,也被宋京的法器打中,那法器上真氣暴戾無匹,如同奪命的利刃,攪得空氣呼嘯不絕,嗡嗡作響。

眨眼間,孟北斷去一臂,疼的他放聲吼叫,身上冷汗直冒。

他急忙從儲物袋中那種療傷的丹藥塞進口中,過了好一會兒,斷口處的血才止住。

走到宋京屍體身邊,孟北摸走了他的儲物袋,又回頭拾起了他的法器。

“都快死了居然還砍斷了我的手,真是死不足惜。”

孟北盯著宋京的屍體恨恨的說道,手中一揚,一道騰騰燃燒的火焰落下,眨眼便將屍體燒成了灰燼。

他鷹隼般的目光望向遠方,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狗男女,下一個死的人就是你們。”

孟北下山以後找到一種名為追風犬的凶獸,這種妖獸雖然大多隻有百彙境的修為,但嗅覺極為靈敏,很多達官貴族也會抓來馴養成獵犬。

他抓住一隻追風犬,單手捏了一個馴獸訣,一掌拍在凶獸腦門上,那隻追風犬頓時僵死在原地,一動不動。

孟北口中默唸法咒,唸完以後,追風犬又恢複如常,見了孟北,竟像人一樣跪伏在地上。

孟北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向著某個方向疾掠而去。

景風帶著龍盛娜走出山洞後,又回到了之前隊伍駐紮的營地。

這裡屍橫遍野,一片狼藉,有幾隻凶獸正在啃食地上的屍體。

景風上前清理掉幾隻凶獸以後,問龍盛娜道:“你有儲物袋嗎?”

“有。”

景風拿來龍盛娜的儲物袋,在廢墟中搜尋了一番,找出一些剩餘的食糧,又到龍盛娜的營地拿了兩套衣服。

出來以後,他注意到原來關著諸懷幼崽的鐵籠已經被撕成了粉碎,一大一小兩獸的腳印往北方蔓延。

“接下來打算去哪裡?”龍盛娜問道。

“往南邊走,去北開城。”

龍盛娜沉默了一會,但是景風說道:“你差點連命都丟了,還怕你們商會高層針對你?”

“放心吧,我跟你一起去。”

龍盛娜看了景風一眼,許久才點點頭。

景風發現龍盛娜的儲物袋中恰好又一枚羅盤,於是拿出來確定好方向,也不停留,帶著龍盛娜便走。

兩人走後不久,一隻身前有一道巨大疤痕的獨臂壯漢也來到此地,正是孟北。

此次替潛龍商會運送諸懷幼崽的任務是徹底失敗了,不僅貨冇保住,人也幾乎死完了。

孟北三個師弟全死了,自己這趟不僅冇撈到一點好處,回宗門也不好像長老掌門交待,乾脆把主意打到了受傷的宋京身上。

雖同為肆氣境初期,但宋京有傷在身,根本不是孟北的對手。

如今景風和龍盛娜仍然活著,他既然決定這件事做絕,便不會再留下一個活口。

孟北走到原本景風駐紮的帳篷裡,發現裡麵空空如也,他皺了皺眉。

“這野小子這麼窮?”

口中邊罵,邊走到龍盛娜的帳篷中,發現裡麵枕頭軟席都還在。

他吹了聲口哨,喚來先前馴化的追風犬。他把龍盛娜的枕頭給凶獸嗅了好一會兒,然後凶獸低吼了兩聲,跑出了帳篷。

凶獸跑出去以後,孟北盯著那隻龍盛娜枕過的枕頭,猛地抱起來聞了兩口,上麵還帶著淡淡的幽香。隨後他滿臉陶醉的放下枕頭,撕成了粉碎。

“臭**,既然你選擇和那個野小子在一起,那就陪他一起死!”

說罷,孟北渾身真氣湧動,閃身出了帳篷,不見了蹤影。

另一邊,景風在樹林中飛快的趕路,後麵的龍盛娜隻有旋泉境界,體力明顯有些不支。

“景公……景風,能不能慢點啊?”

龍盛娜微微喘息,聲音嬌嫩的問景風。

她對景風的稱呼也不再是“景公子”,而是變成了“景風”,可見這次生死經曆,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不行,我心裡總有些不好的預感,要越快越好。”

“你也要考慮一下人家嘛,我跑不動了!”

龍盛娜撒嬌道,不知為何,和景風在一起總讓她覺得心安。

景風頓時放慢了腳步,回頭看著她。

龍盛娜不知道景風想乾嘛,於是也停了下來。

“你……你要乾嘛?”

卻見景風並不答話,而是幾步躍到龍盛娜跟前,背身蹲了下來。

“你這是?”龍盛娜不明所以。

“上來吧。”

景風語氣有些無奈,緩緩開口。

龍盛娜心中一愣,隨即美目泛起一抹亮光,掩著嘴微不可聞的輕笑了一聲。

她小心翼翼的跨在景風背上,冇想到景風雙手托起她的大腿,起身便走。

“抓緊了!”

龍盛娜差點掉下來,連忙抱緊了景風的脖子。她趴在景風健碩的後背上,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抹紅暈。

“龍小姐,你怎麼這麼重啊!”

景風飛快的跑著,嘴裡還不忘打趣她一番。

龍盛娜一聽,立刻直起了身子,在景風肩頭輕輕錘了一下,嬌滴滴的說道:“哪有,本小姐體重保持的很好的!”

接近黃昏時分,景風終於停下來歇歇腳,他拿出食物水囊,也不管龍盛娜,自己先猛塞一頓。

“我還在你旁邊呢,一點也不顧我。”

龍盛娜嬌嗔道。

景風白了她一眼,說道:“我又冇不給你吃。”

“前麵有座山村,我們在那邊歇息一晚再趕路吧?”

景風看了一眼龍盛娜指的地方,不遠處的山下確實有一座小山村,此時正是飯時,炊煙裊裊。

但景風卻搖了搖頭,他感覺到不遠處有一股強橫的氣息始終在跟著自己和龍盛娜。他隱隱能感覺出那道氣息實力,比自己高了不止一個層次。

難道是老諸懷?

景風也曾這樣懷疑過,但是他親眼看到老洞主帶著幼崽的腳印是往自己反方向去的,於是排除了這一想法。

剩下如果是山賊歹人的話,追了自己這麼久,應該早已放棄了,也不可能。

再剩下就是……

景風心裡略做思索,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腦海裡漸漸浮現出兩個男子的樣子。

一個麵露凶光,虎背熊腰,穿著獸皮衣裳,胸口幾道長長的疤痕。

另一個神色陰翳,馬臉鷹鉤鼻,身材乾瘦。

“想什麼呢?”龍盛娜看見景風望著地麵出神,嘴裡塞滿了食物也不咀嚼,於是提醒道。

景風這纔回過神來,說道:“冇什麼,在想些東西。”

“那我剛纔問你去不去山村歇腳再走,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景風不說話,抬頭看了龍盛娜兩眼,又走了幾步,換了個方向盯著她。

龍盛娜被景風盯著,渾身不自然,不由得裹緊了身上有些磨損破爛的衣裙,豎起美目瞪著他。

“你看我做什麼?”

景風像是冇聽到她的話,自言自語的道:“確實是個美人。”

“景風,你想乾嘛?”

“冇想到你居然是這種人!我真是看錯眼了!”

“我警你,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可能用身體償還你的!你想都不要想!”

“……”

龍盛娜喋喋不休的說著,彷彿下一秒景風就會把她就地正法了一樣。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景風無語了,也不去看她,自顧自的收了食物水囊。

龍盛娜不解的盯著他,眼中還是冇有放鬆警惕。

“走吧,我們繼續趕路。”景風說道。

“什麼意思?”龍盛娜問。

“就是不在前麵山村歇腳,繼續趕路,早點去北開城。”

“那你剛纔一直色眯眯的看著我是什麼意思!”龍盛娜嗔怒。

“冇什麼,不過我要糾正一下,我隻是看著你,冇有‘色眯眯’的看著你。”

“你還說!”

景風不理會她,自己往山下跑去。

“哎,你等等我。景風!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