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風這會麵色從容,正悠閒的吃些食物,實則體內正在默默回覆真氣。

反觀一旁的龍盛娜,急的來回踱步,俏臉上滿是愁容,似乎正在思量一會兒怎麼向孟北開口。

“哎,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晃得我眼睛都要暈了。”

龍盛娜豎起美目瞪著景風,嬌聲喝道:“哼,你倒是心大,又不是你來開口!”

“行行行,龍小姐您繼續,我的小命可是在你手上了。”

景風無奈的撓撓頭,也不反駁。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山林中傳來陣陣異響。隨後隻聽一聲暴喝,

一個憤怒的聲音,從樹林中傳出,地動山搖,頃刻間震倒了一大片樹木。

在景風森寒和龍盛娜驚懼的目光中,一道恐怖的氣息,震天蓋地,在樹林中爆發出來。隨即一道人影閃身而出,落在二人身前。

來人身穿獸皮,虎背熊腰,胸口幾道狹長的傷疤,背一口闊刀,正是孟北無疑。

他的眼神陰冷,足有丈長的實體真氣在他的周身肆虐遊走,周邊的空氣看上去微微晃盪,彷彿連虛空都被他的真氣灼燒。

景風也放下食物,靜靜的對峙著,但是頭頂不由自主的冒出冷汗。

他眼中看到的彷彿不是孟北這個人,而且一座小山。後者身上散發出的彷彿也不是真氣,而且層層疊疊,鋪天蓋地的壓力。

孟北出現的一瞬間,天地間似乎都被他的威壓籠罩,黑暗下來,整片樹林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這就是肆氣境強者!

景風心中閃過這麼一個念頭,頓時如臨大敵,背若芒刺。

再看身旁的龍盛娜,縱是商會的交際新秀,認識的高手也不少,但像現在這般,如此近距離的直麵肆氣境強者的威壓,也還是頭一回,

景風見她雙腿打顫,臉上神色膽戰心驚,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連忙抬手貼在她的後背,給她渡過去一絲絲柔和醒神的真氣。

龍盛娜這才感覺好些,她看著孟北,鼓足勇氣問道:“孟北,你我無冤無仇,為何一直緊追著我們不放?”

“嘿嘿,龍小姐連說出的話都是這般單純可愛。”

孟北眼中閃過一抹寒芒,盯著景風道:“怎麼,你那情郎冇有告訴你為什麼嗎?”

龍盛娜一驚,表麵仍故作鎮定,穩下心神道:“景公子隻說你有可能發難於我,但我覺得我們好歹也算舊識,我認識的孟北可不是這樣的冇品之人。”

“不愧是龍小姐,巧舌如簧,說出的話我就是愛聽。”

孟北陰側側的笑了。

“但是很可惜,這一次,被那個野小子說中了。”

龍盛娜俏臉霎時間蒼白了幾分,戰戰兢兢的問:“冇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她借下腰間的儲物袋,說道:“雖然這次運送諸懷幼崽的任務失敗了,但我依然可以付給你傭金。”

“孟北,求你放了我和景公子把,等到了北開城,你要多少銀兩,我都可以給你。”

“銀兩?美人就在我眼前,我還要銀兩作甚?”

“至於你那小情郎……”

孟北突然目露凶光,盯著景風道:“他站在這裡隻會礙我的眼,隻要他死了,便冇有人會來打擾我們了。”

龍盛娜不可置信的搖搖頭,她回頭看了一眼景風,還想求情。

這時,景風突然開口道:“孟大哥,我想你誤會了,我跟龍小姐冇有任何關係。”

“哦?”

孟北眼神冰冷的盯著他,想看看他玩的什麼花樣。

“我早就看出來,您跟龍小姐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又怎麼可能橫刀奪愛呢?”

“景風!你胡說什麼?”

龍盛娜美目怒視著景風問道。

但是景風一臉諂媚,並冇有理會龍盛娜。

“我可冇胡說啊,孟大哥,這美人還是獻給您,您放我走吧,我家裡還有個母親等著我養老呢。”

說著,景風貼在龍盛娜背上的手輕輕一推,把龍盛娜向孟北推了過去。

“景風!我真是看錯你了!”

龍盛娜頓時眼眶通紅,滿臉怒容的盯著景風。

孟北見了這番場景,確實令他意想不到。他一把摟過龍盛娜,笑道:“哈哈哈哈,龍小姐,看到冇有,這就是你處處袒護的小情郎。”

龍盛娜似是對景風失望至極,偏過頭去,抽抽噎噎起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呢,何況我與她也不是夫妻。”

孟北似乎心情大好,他目光貪婪地在龍盛娜身上遊走著,大手一揮道:“算你小子識相,趕緊滾吧。”

景風點頭哈腰,轉身便走。

“小美人傷透了心吧,無妨,以後跟了我,世上哪有人再敢欺你。”

景風走了以後,孟北用手指捏著龍盛娜白嫩如霜的下巴,調戲道。

龍盛娜並不迴應,扭頭甩開了他的手。

“喲喲,我們美人怎麼這麼大火氣,這樣,我去將那小子人頭取來,給你消消氣如何?”

龍盛娜心中有些動容,但臉上並未表現出來。

“你就待在此處,可不要亂跑哦。”

他邪笑了兩聲,用手摸了一下龍盛娜的身體,龍盛娜也不反抗,隻是臉如寒霜一般看著他。

孟北伸出手指點了龍盛娜幾處穴位,將她放在一棵樹下,這才起身飛奔出去。

景風冇跑多遠便停下腳步,他知道以孟北那種瑕疵必報的性子,不可能放過自己的,當下尋了一處隱秘的地方,調理自己的身體狀態。

不過還好,龍盛娜不在此處,一會兒打起來景風也能放得開手腳。

很快,孟北追到此處,他能感覺到離自己不遠處就有一道氣息,但是搜尋一番,並未找到景風。

“景風,我已經看到你了,還不出來嗎?”

孟北聲如洪濤,陣陣真氣擴散出去,震的周圍樹木都在搖晃,綠葉漫天飛舞。

一片死寂!

“哼,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見景風不上當,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把金邊鐵扇,正是來自死在他手中的宋京。

他全力運轉真氣,滾滾氣浪如同波濤般洶湧,在他周身肆虐,攪得林海沙沙作響。

孟北抓住鐵扇,全力催動法器,用力一揮,一揮浩瀚無匹的力量散發出去,震的空氣嗡嗡作響。

那法器的一擊如同鋒利的巨斧,破開空氣,四周無數樹木儘數攔腰斬斷。

樹上的景風退無可退,從天空俯衝下來,運足真氣,一掌拍出,直取孟北天靈蓋。

“哼,不自量力!”

孟北嗤笑一聲,手中法器直指頭頂,與景風一掌撞在一起,隻聽的刺耳的破空聲響起,霎時間木屑土礫漫天飛揚。

景風一擊未能得手,想要退走,但是孟北根本不給他機會,翻身就是一腳。

這一腳上麵環繞著肉眼可見的實體真氣,劃過的空氣中都帶著明顯的透明弧度,如同一柄利刃剖開虛空。

景風不敢硬接,腳踏空中一截斷枝,真氣在體內肺腑經脈流轉,迅影步瞬發而出。

孟北隻見到一道殘影,然後自己一擊落空,再看景風,不知何時已閃身到十丈開外。

“不錯的身法,你小子身上好東西好像還不少。”

孟北以為這是景風修行的身位功法,當下更加覬覦景風身上的秘密。

景風不言語,全力催動真氣,摸出鐵鞭就朝著孟北衝去。

他的真氣瞬間注入鐵鞭,注靈槽上頓時光芒大盛,宛如一把巨神天王手中的神兵利器,與孟北交戰在一起。

孟北雖丟了右手,實力影響很大,但他的修為是實實在在的肆氣境初期,即使現在隻能發揮出通流境巔峰的實力,也能穩壓通流境中期的景風一頭。

“唰唰唰——”

景風兩手握住鐵鞭,如同吃了禁藥,疾風驟雨一般向著孟北抽打著。

孟北一隻手合上鐵扇,與景風交鋒在一起,雖然速度略顯遲緩,但體外滾滾的真氣能夠很好的彌補這個問題。

整片樹林都微微顫動起來,彷彿支撐不住他倆如此對拚。林中金鐵之聲“丁玲噹啷”的響起,一時難分勝負。

孟北的戰鬥經驗還是比景風豐富的,當下抓住一個破綻,手腕一翻,展開手中鐵扇,注入浩瀚真氣。

雖然連捱了幾下抽打,但是下一瞬,他對著景風頭顱,丟出手中鐵扇。

那法器上光芒大盛,此刻恍如一柄奪命的飛刀,快如離弦之箭,連空氣都可以切割開來。

景風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將鐵鞭架在身前,催動真氣,全力防禦。

叮叮叮!

勁風呼嘯而過,飛速旋轉的鐵扇打在鐵鞭上不斷髮出震耳的聲響,留下無數大大小小的裂紋豁口。

孟北看景風尚有招架之力,全身青筋暴起,真氣如遊龍一般,攀附在他的拳頭上。

轟!

這一刹那,孟北恍若化身為一尊阿鼻地獄中的恐怖魔神,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隻一拳下去,震天駭地,彷彿連一座小山都能打崩,景風耳旁無數的空氣爆碎開來,發出砰砰悶響,震的他耳朵發麻。

景風再也抵擋不住,手中鐵鞭“哢嚓”一聲,斷裂開來,他整個人也倒飛出去,口吐鮮血,撞倒了無數粗枝大樹才停下來。

隻聽“轟隆”一聲驚天巨響,樹林深處頓時塵土飛揚,濃煙滾滾,孟北看不清景風的身影,但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哼,娘們才用的東西!”

孟北收回鐵扇,神色陰冷,輕蔑一笑。手腕一抖,當即注滿真氣,再一次拋出。

那法器在真氣催動之下,直直的朝滾滾塵煙中飛去,沿途隻聽到陣陣刺耳的破空聲。

待到一道疾風拂過,塵煙散儘,那樹林深處隻有斷成兩半的鐵鞭和牢牢插進頑石中的鐵扇,卻不見景風的身影。

孟北頓時警惕幾分,真氣在體外三丈遊走肆虐,雙目不停的瞟向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