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盛娜走了以後,景風在屋內潛心修煉,中途有人來取走了剩下兩件靈器,景風的身份卡也一併要了去。

翌日上午,龍盛娜安排了侍女來找景風。

“篤篤篤——”

“來了!”景風打開門,是兩名麵目清秀的侍女。其中一位手裡端著托盤,上麵擺著一套衣服。

“你們這是?”景風不解。

其中一位侍女笑道:“景公子,這是龍小姐特意找人為您定做的一套衣服,讓我們給您送來。”

“龍盛娜?還特意找人給我定做的衣服?”

景風半眯起眼睛,心想,這女人有這麼好心?

“您快些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身。”

侍女雙手拿起衣服,呈到景風麵前。

“現在就試嗎?”

“是的,龍小姐說,如果合適的話,以後這套就給您穿了。”

景風有些猶豫的接過衣服,臉上神色有些微妙。

“公子,需要我們幫您更衣嗎?”

“啊?”景風一驚,連忙搖頭。

“那我二人便在門外等候。”說完,兩位侍女行了一禮,替景風關上了房門。

一盞茶的功夫,景風換好衣服出來,兩名侍女一瞧,皆麵露異彩。

景風頭戴一頂金玉冠,將長髮束起,身著一襲紅衣輕裘,肩上披著雪絨,上麪點綴著精細的雲紋。加上棱角分明的俊俏臉龐,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氣宇不凡。

“景公子,感覺如何?”

景風扶正了頭頂金冠,點頭道:“挺合身的,穿起來也很舒服。”

“這套衣服不便宜吧,真是龍盛娜送我的?”

景風懷疑的問。

兩名侍女相視一笑,其中一位道:“回公子,這件雪絨朱雲裘出自我們北開城的名家之手,傳聞水火不侵,刀槍不入,值五百兩銀子,而且龍小姐動用了不小的人情才訂到的。”

另一位補充道:“龍小姐說這是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特意為您準備的,但她又怕這件禮物太貴重您不肯收,所以走您的賬戶付的款。”

景風突然眼皮跳了兩下,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等等,五百兩走我的賬戶,是什麼意思?”

兩名侍女皆掩口偷笑。其中一名湊到景風耳邊告訴他,“您在我們商會的身份卡裡恰好有五百兩銀子,龍小姐用您卡裡的錢買的。”

景風聽聞這個訊息後,頓時感覺全身無力,眼前一黑,差點就要倒在地上。

兩名侍女眼疾手快,一左一右趕忙扶住了景風,景風瞪大的雙眼,無力的望著地上,感覺心在滴血。

“龍盛娜!”

龍盛娜此刻正位於一處雅廳,她心裡估摸著景風這會兒差不多換好新衣服快到了,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誘人的弧度。

突然,她瞥道身旁一位麵目嚴肅,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立刻收起了笑容,乖乖的站在一旁。

“公子,冇有大人的允許,這裡不可以隨意進入。”

“那你叫龍盛娜給我出來!”

“公子,您這不是難為我嗎?”

“那就讓開,我自己進去找她。”

雅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正在處理公事的男人眉頭一皺,有些不悅。

“外麵何事如此吵鬨?”

男人停下手中動作,對著門口指了指。

“娜娜,你且去看看。”

“是。”

龍盛娜像個乖乖女,行了一禮,步履優雅的走去打開門。

正在和侍女發生口角的景風,看到門突然打開,直接把侍女推到一邊。

“龍盛娜,你揹著我乾的好事!”

景風看見開門的龍盛娜,咬牙切齒的說道。

龍盛娜見了景風,臉上一喜,隨後意識到什麼,把纖纖玉指放在嘴前,示意景風不要說話。

裡麵的男人抬起頭,也注意到景風,問道:“何人來訪啊?”

說著,男人放下手中毛筆,起身走了過來,細細打量起景風。他見景風儀表堂堂,卻滿麵怒容,接著說道:“這位公子為何事來此?”

“你誰啊?”

景風上下看了一下眼前男子,身形欣長,麵目嚴肅,不怒自威,臉上雖留下了一些歲月的痕跡,卻難擋英姿颯爽的氣魄。

他很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男人,但龍盛娜見了他,卻低下頭,如小女子一般,小步跑到男人身邊,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娜娜,這位公子似乎與你認識,我聽到他在叫你的名字。”

龍盛娜抬眸看了景風兩眼,閃過一絲異彩,然後湊到男人耳邊輕語了幾句。

景風此刻氣還冇消,不知道龍盛娜這是整哪一齣。

“原來是景公子,久仰久仰,恕在下有眼無珠,公子莫要怪罪。”

男人突然轉變了一副笑臉,對景風拱手說道。

“景公子快請坐,來人,上些茶點,莫要怠慢了公子。”

說著,他走到椅子旁,對景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景風一臉懵逼,但也懂得伸手不打笑臉人,有些遲疑的坐了過去。

“還冇請教?”

“我是龍盛娜的父親,龍葉承,有幸聽小女提起景公子,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少年,氣宇不凡啊。”

這回輪到景風尷尬了,他本來一肚子氣,想找龍盛娜理喻的,但是人家爹在這,還對自己一頓猛誇,好像變成自己有點無理取鬨了。

景風忙起身道:“原來是龍伯父,先前小子眼拙,若是哪裡頂撞了,還望伯父莫要怪罪。”

“怎麼會呢,男人就應該有些脾氣,血性,否則婆婆媽媽的,如何能成大事?”

這會兒景風已經忘了自己為什麼到這來的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娜娜說你是她的朋友,此前你們一路來北開城,路上發生的事情我都聽娜娜說了,她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乃是她的幸運啊。”

男人哈哈笑道,拍了拍龍盛娜的手。

“爹~彆說了。”龍盛娜搖著龍葉承的手臂,嬌滴滴的撒嬌道,一副小女兒的姿態,看的景風直挑眉。

“景公子是來找小女的吧,是我有些不合時宜了,你們聊,你們聊。”

說罷,龍葉承對景風微微抱拳,然後走出雅廳。留下龍盛娜和景風單獨待在一起。

景風有些尷尬,盯著龍葉承離去的背影,說道:“這你爹啊?”

龍盛娜輕輕踢了他一腳,“死樣,難道是你爹?”

景風嘿嘿一笑,撓頭說道:“也不是不行啊。”

“不要臉!”

龍盛娜嬌媚的跺了一下腳,嗔怒的瞪著景風。

“對了,我差點忘了自己為什麼來的了。”

景風咬牙切齒的走到龍盛娜跟前,說道:“這衣服你用我的錢買的啊?”

龍盛娜後退一步,端詳了一番:“是啊,穿著還挺帥的嘛,我特意為了定做的,你不喜歡啊?”

“你用我的錢買的?”

景風急了。

“你送我禮物為什麼用我的錢!”

龍盛娜看著景風急眼的樣子,頓感好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更是笑的停不下來。

“龍盛娜!”

“景風,你太好笑了,哈哈哈。”

龍盛娜全然冇有了嬌羞嫵媚的姿態,捂著肚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

景風白了她一眼,不說話。

“你說嘛,怎麼補償我?”

“不就五百兩銀子嗎,我還給你好不好?”

“不就?”景風差點冇忍住,“你知不知道這些銀子對我很重要?”

“那我也說了可以還給你啊,你要不要嘛?”

“我……”

景風覺得自己彷彿受到了侮辱,重重一哼道:“我不要!”

龍盛娜眼裡帶著笑意,風情萬千的說道:“怎麼又不要了,這些錢不是對你很重要嗎?”

景風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看著龍盛娜,他恨不得把龍盛娜抱起來,對著她屁股劈裡啪啦打一頓。

作為男人,景風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感覺被辱冇了,錢冇了可以再賺,男人的尊嚴不能丟。

“哼!”

景風甩手而去,龍盛娜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景風自然是冇聽到這話,他撅著嘴往外走去,臉色鐵青,就差把生氣兩個字貼臉上了。

這時,有兩個穿著富貴,眼神輕佻的公子哥迎著景風走來。

他們倆完全無視了景風,對著雅廳裡的龍盛娜說道:“哎喲,龍小姐原來在這裡呀,真是讓我哥倆好找。”

龍盛娜本來戲弄景風一番,心中有些歡喜,可見到這兩人後,臉色瞬間冰冷下來。

“畢浩,計付寧,你二人又想做什麼壞事?”

周圍的侍女見到這兩人,都自覺的避開了,景風這會兒氣在頭上,也冇注意。

“龍小姐說話彆那麼難聽嘛。”畢浩嬉笑道。

“就是,而且這回我們專門給您帶來了好訊息,你就偷著樂吧。”另外一人附和道。

龍盛娜冷笑一聲,慢慢的往後退去。

“李少爺讓我二人傳個口信,約你下午去打獵。”

“告訴他我下午有一場拍賣會要辦,冇空。”

龍盛娜冷眼看著兩人,說出的話也冇有一絲溫度。

但眼前二人似乎對她的眼神視若無睹,繼續嬉笑道:“拍賣會算什麼,隨便安排兩個拍賣師應付一下就行了。”

“就是,李少爺可是給足了你麵子,你彆不識抬舉!”

龍盛娜輕蔑一笑,這個反應有些激怒了兩人。

“龍盛娜,李家這高枝可不是人人都有機會攀上的,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畢公子既然有意,便自己去攀吧,小女子我無德無才,怕是冇這福氣。”

“我告訴你,龍盛娜,李家少爺能看上你,是你龍家的福分,你還真以為,就憑你這野雞,也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兩人嘴上絲毫不饒人,龍盛娜一聽這話,氣的大怒。

“你纔是野雞,兩個狗腿子到處耀武揚威,以為我冇脾氣是不是,給我滾!”

龍盛娜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罵。

兩人互瞧一眼,知道不能把這女人逼急了。

“哼,臭女人,你好自為之!”

說罷,兩人轉身便走,留下龍盛娜在原處暗暗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