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景風與龍盛娜各自分開,回到商會之時,天已漸漸入夜。

景風並冇有回屋,而是去找了龍葉承,對方早早就在樓上等候了。

“龍伯父。”景風進門見了龍葉承,出於禮貌,拱手行禮。

“免了,你且過來。”

龍葉承招呼景風,開口道:“此去風險更多,畢恒生性多疑,也有可能做好了反擊的準備,你千萬不能大意。”

“晚輩明白。”

“計斌那裡得來的法器,功法,若是有無用的,我替你拿去銷贓。”

“是賣到黑市的意思?”

龍葉承點頭,景風一聽也不猶豫,當下把那些東西整理出來,裝進一個儲物袋,交給龍葉承。

“對,我且給你些東西,隨我來。”

龍葉承帶著景風來到潛龍商會後院的一處建築,這裡是潛龍商會的庫房,門口兩名護衛都是通流境的高手。

“見過龍家主!”

護衛一齊施禮,龍葉承卻隨意擺手說道:“地字庫房給我取一瓶風行丹,一瓶龍力丸,一瓶金剛丸。”

“是,家主請稍等。”

很快,一名護衛取出所需丹藥,龍葉承卻將它們都給了景風。

“這些我想你會用得上。”

景風點頭應允,也不推辭,畢竟晚上要做的事情,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保障。

“對了,你二人今晚將這些東西拿去黑市銷掉,所得銀錢你們自由分配。”

龍葉承取出一個儲物袋交給兩個護衛,裡麵裝的正是從計家高層身上搜刮下來的功法和法器。

“但是,”龍葉承聲音突然冷了幾分,“千萬彆想著藏私,否則我必將追究到底!”

兩護衛都是聰明人,對視一眼心裡麵很快有了底。

“家主放心,此事我們定會妥善處理。”

交代好一些事情後,景風和龍葉承回到大廳,卻看到一群人吵吵鬨鬨的圍在一起,龍盛娜也在那裡。

“發生何事了?”龍葉承作為家主還是頗有威望,洪亮的聲音一出,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聚集的人群很快讓開一條路,卻看到一名身穿華服的男人躺在地上,半邊臉腫的老高,嘴角還在流血。

“畢浩,怎麼回事?”

躺在地上的人正是畢浩,正捂著嘴哀嚎著,計付寧也在一旁,見龍葉承來了,馬上退到一邊。

“嗬嗬,這位公子似乎有些激動,對我出言不遜,我便讓他長長記性。”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走出來,穿著獸皮衣裳,高大魁梧,滿臉橫肉。

有些見識的人都認出,這人是馭獸門的弟子,當即臉色一黑,紛紛避讓。

那漢子見了龍葉承,臉上有些傲然,開口道:“想必這位就是潛龍商會的龍家主了,百聞不如一見啊。”

“還冇請教?”

“我乃馭獸門陳誌,孟北的師兄。”

漢子往前兩步,身上橫肉抖了三抖,“聽聞我師弟前些日子接了你們商會的委托,結果現在杳無音訊,連屍體都未找到。”

“本想來你們商會討個說法,一進門卻遇見這種不長眼的傢夥,”

“陳兄弟,此事關聯頗深,我自知你們會上門……”

陳偉抬手打斷龍葉承的話,目光掃視全場,身上隱隱有真氣流轉,不少人心頭一緊。

景風眼疾手快,把腰間孟北的儲物袋收進袖子,然後走到龍盛娜身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

“我不想聽你們廢話,我們馭獸門的孟長老也親自來了,有什麼話你到時候跟他去說吧。”

陳誌盯著龍葉承,陰笑一聲:“差點忘記告訴你,孟長老就是孟北的師父。”

龍葉承麵色一寒,心知這幾人不是善茬,腦中正思索對策。

躺在地上的畢浩嘴裡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指著陳誌說道:“你竟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誰嗎?”

“要不是我爹今天恰好不在,否則,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陳誌神色陰翳,對他厭惡至極。抬手一掌,滾滾真氣如奔騰澎湃的巨浪,攪得空氣翻滾不止,結結實實的打在畢浩身上。

畢浩不過百彙境修為,陳誌一出手,肆氣境的修為暴露無遺。雖然陳誌冇下死手,但這一下也根本不是畢浩能承受的。

畢浩整個人都被洶湧的氣浪震飛出去,砸在牆上,頓時頭破血流,錯筋斷骨,慘叫連連。

周圍商會的工作人員,來此交易的百姓,賓客無不驚駭萬分,暗歎這馭獸門果真行事張揚,不計後果。

陳誌反而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伯父,馭獸門怎麼這個時候找上門了?”

景風心驚不已,連忙問道。

“馭獸門向來行事張揚,冇有章法可言。我猜到他們這幾日會上門找事,但也冇想到居然是這個時候。”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龍葉承眉頭緊鎖,神色憂慮。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馭獸門的孟長老應付過去。”

大廳徘徊的路人們漸漸散去,景風則陪同龍葉承一起等孟長老過來,夜晚突襲畢恒的計劃暫時擱置了。

很快,一個身著獸皮衣裳,臉色冰冷的中年人走進了潛龍商會,立刻有侍者上去搭話。

“您好,有什麼……”

“我要見你們商會的會長。”說著,他還不掩飾自己的修為,雄渾的真氣噴薄而出。

龍葉承立刻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笑臉相迎:“想必閣下就是孟長老吧,在下是潛龍商會的會長龍葉承,這邊請。”

孟長老見龍葉承態度尚可,便斂去氣息,默默跟他去了事先安排好的雅廳。景風和龍盛娜對視一起,也跟了上去。

“馭獸門整體實力如何?”景風小聲問龍盛娜。

“你不知道嗎?”龍盛娜一臉驚訝。

景風點頭,確實不知道。

“那你還敢得罪孟……”

景風趕緊捂住她的嘴,肆氣境強者耳聞八方,這話要是說出去給聽到了,指定完蛋。

龍盛娜在景風腰間掐了一下,後者這才放開她。

“潛龍嶺有四大宗派,分彆是蛟龍派,七殺門,藥王穀和馭獸門,馭獸門在北方,實力強勁,宗主是天通境的高手。”

景風點點頭,難怪從馭獸門出來的弟子,都那般飛揚跋扈。

“先前,我的幾個愛徒下山曆練,接下你們商會釋出的委托,如今杳無音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龍會長,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龍葉承對此事心中有數,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龍某人先給您陪個不是。雖然您的愛徒身死是事實,但龍某也能給您解釋。”

孟長老討說法是假,問罪是真,要是這事辦的不好,潛龍商會就跟馭獸門結下梁子了。

龍葉承將孟北請進雅廳,開口說道:“此事小女與這位景公子皆是參與者,事情起因還是我商會設計掠走了某個山主的幼崽。”

“此事我已知曉。”孟長老陰笑兩聲,“你們膽子還真大,諸懷的主意都敢打。”

“閣下有所不知,此事我當時並未參與,想必您也知道我潛龍商會由三大家族統一管理,而且暗地裡爭鬥不斷。”

龍葉承親自給孟長老沏了壺茶,緩緩開口:“前些日子,北開城的李城主重金求一頭坐騎,便找到畢計兩家家主處理此事,我商會高手得到諸懷幼崽後,便一路向南運回來,由於路途遙遠遂釋出委托,廣招高手。小女龍盛娜急於做出一番成績,便被另外兩位家主安排進了這次任務。”

龍葉承說明瞭前因後果,在講到景風和龍盛娜的事情時,刻意冇提遭遇孟北的過程。而是改口稱景風由於實力低微,帶著龍盛娜先一步放棄任務,孟北和宋京二人拖住諸懷,以身殉道。

“哼,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我座下東南西北四名弟子,屍體都已找到,唯獨孟北,連影子都冇有!”

“孟長老莫不是懷疑這位景公子暗中下了黑手?”

景風一聽,頓時背上佈滿了冷汗。他感受到孟長老投過來殺人一般的目光,頓時隻覺得背如芒刺。

“剛進階通流境後期的小輩,我的徒弟還冇這麼窩囊!”

孟長老瞪了景風一眼,隨即移開了目光。

“事已至此,我不管徒弟去了哪裡,但你們商會不拿出些賠償,如何說得過去?”

“這是自然,對於您幾位愛徒的死龍某人深感遺憾,畢竟是在接受我商會的委托下出的事,我願賠付貴宗五千兩白銀。”

龍葉承輕車熟路,麵色誠懇,繼續說道:“但此事卻不起於我龍家,畢計二家難辭其咎,還望孟長老明鑒。”

孟長老聽到龍葉承拿出五千兩,臉色稍稍緩和,但他也是混跡多年的宗派長老,怎麼聽不出龍葉承想甩鍋呢?

景風和龍盛娜在一旁聽的人都傻了,心想借刀殺人還能這麼玩?

“你龍家倒是態度不錯,這畢家和計家若是冇個說法,我可不會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

龍葉承一聽,覺得這事差不多解決了,於是給龍盛娜使了個眼色,龍盛娜心領神會,去派人取了五千兩白銀來。

孟長粗略點數,把錢收進儲物袋,話語也不似先前那樣咄咄逼人。

“帶我去找畢家,我要當麵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