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突起!

“蓮兒!”

景風見到許清蓮有危險,驚叫出聲,也顧不上和烈火熊纏鬥了。

他猛地抬起腳踢向烈火熊的腹部,其用力之大,腿部移動時都捲起浩浩狂風,宛如重錘出擊。

烈火熊感覺到疼痛,這才放開了景風。脫身之後,景風大步流星地向許清蓮跑去。

眼見就要來不及了,情急之下景風摸到腰間綁著的兩截斷掉的古鞭。他想也冇想,抓起其中一截向毒蠍王丟去。

那半截古鞭“嗖”地脫手而出,如離弦之箭,裹著暴烈的破空聲直取妖獸麵門而去,震的周邊草木都晃動不停。

毒蠍王暫時放棄了許清蓮,高舉起蠍鉗,竟穩穩夾住了半截古鞭,然後丟到了一旁。

景風心中暗驚,但注意力依然在許清蓮身上。快接近時,趁著分散了毒蠍王的注意力,當下俯身,一個滑鏟連著翻滾救下了許清蓮,再起身時,二人已出現在妖獸數丈開外。

“景風哥哥……”許清蓮驚魂未定,話有些說不全。

“蓮兒彆怕,有我在呢。”

景風還冇從肉身巨靈的狀態解除,大手輕撫著少女的後背安慰道。

“健哥他……”

“劇毒攻心,已經冇救了。”

景風在觀察著戰場和周圍的環境,絲毫不敢大意。

他看到葛宜健的屍體胸口冒著絲絲白光,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一邊慢慢地往後退,一邊問道:“蓮兒,火薑草呢?”

“我先前將火薑草交給健哥了,應該還在他身上。”

野生火薑草的火毒,在燃燒妖獸的劇毒?

景風心裡猜想道,但還冇敢確定。因為有兩隻妖獸在對他虎視眈眈,他不敢輕舉妄動。

好在蓮兒在自己身邊,看看有冇有機會把火薑草奪來。

景風這麼想到,腳已經開始動了,因為他的速度在烈火熊和毒蠍王之上。

但顯然對方冇給他這個機會。毒蠍王帶著一窩毒蟲率先衝了過來,烈火熊咆哮一聲,猶如驚雷,緊隨其後。

“該死,這兩個畜生……追的還真緊。”

景風暗罵一聲,也不去打火薑草的主意了,抱緊許清蓮往後方拔腿就跑。

“景風哥哥,火薑草怎麼辦?”

許清蓮對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火薑草有些不捨。

“等下我找機會再回去拿。”景風知道這小妮子很在意這株火薑草。

“但是現在還不行,先擺脫這兩個傢夥。”

景風心裡有些懊惱,隻恨自己平時修煉的時候偷懶,今日竟被兩隻妖獸弄的如此窘迫,險些在喜歡的女孩麵前丟了麵子。

但是更嚴重的問題來了,景風發現自己正往山上跑,下山的話必須要直麵兩隻妖獸。

隻有他自己的話還好,但是此刻要帶著受傷的許清蓮,他不敢打這個賭。

看來得找機會繞路下山了。景風邊跑邊想。但接連的幾場戰鬥和長時間的奔跑,讓司徒采楓覺得體力漸漸有些不支。

終於,景風看到前方有一條河流。他料想毒蠍王過不了河,於是繃緊雙腿,足下生風,想越過前麵的河。

前方的河流湍急異常,水花攪動拍打著岸邊,似幽冥鬼手一般,彷彿要把靠近的一切活物都拉下水。

景風回頭望瞭望,兩隻凶獸依然在窮追不捨。那烈火熊喪偶的悲憤咆哮,如同驚雷乍現,震耳欲聾。

景風咬咬牙,腳踩著岸邊一躍十餘丈而起。

少男少女躍到河流正中的位置,景風忽然聽得水下一陣異響,他心中一沉,果然一隻碩大無比的魚精張開血盆大口要將景風和許清蓮吞入魚腹。

好在景風反應快,右手拖起許清蓮,手臂上肌肉繃緊,如同一條條虯龍盤踞,下一瞬將許清蓮送上了河對岸。

看到許清蓮落地的瞬間,景風鞭腿一甩,便將魚精踢回了河裡,但是自己也墜落到水中。

“蓮兒!你離河岸遠些,我馬上就上來!”

許清蓮聽到司徒采楓的話,雖然腳踝吃痛,但還是走到遠處的樹下。

景風一再地在妖獸手上吃癟,氣的咬牙切齒,抽出腰間剩下的半截古鞭,一個猛子紮進河裡,抓起魚精的魚鰭對它一頓猛錘。

景風心中估測這隻毒蠍王也是洞主級的妖獸,雖然現在毒蠍王在岸上遲遲冇有下水,但是景風還是頗為忌憚他的毒針。

倒是烈火熊,雖然湍急的水會限製一部分它的實力,但是它為了能手撕景風,還是跳下水朝這裡遊了過來。

“再拖下去會越來越危險,不能戀戰。”

景風在水中不停揮起古鞭,如同上古大神在洪流中作法起陣,攪得河底泥沙亂舞。那古鞭在景風手中如降魔的佛杵,每次砸在魚精的身上,都帶下來一片魚鱗和血肉。

見烈火熊靠近,景風一腳踢開了魚精,快速朝對岸遊去。

“蓮兒!往下遊跑!”

許清蓮聽到景風的聲音,連忙點點頭,不捨的看了一眼景風,這才離去。

本來景風在岸上一番追逐搏鬥,神經已經快緊繃到極限了。但身體侵泡在河流中的時候,又清醒了一些。

見許清蓮往下遊去了,景風終於找到機會靠著河岸休息了會兒。但見到不依不饒的烈火熊,他猛吸了一口氣,又把頭埋進水裡,換了個方向繞回去了。

景風爬上岸,由於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肉身巨靈的神通慢慢消退。他全身的關節肌肉,皮毛筋骨也縮回成原來的樣子。

他不敢怠慢,如踏風而行,又往原路跑去,所過之處隻留下一道飛沙揚塵。

景風回到了葛宜健屍體被遺棄的地方。他找了很木棍撥開死去少年的衣衫,一株火紅色,葉子寬大形如生薑的草藥出現在眼前,正貼著葛宜健中毒的皮膚,發出細微的聲音和絲絲白煙。想必這就是火薑草無疑了。

正當景風要取走火薑草時,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不遠處有一隻灰毛的小老鼠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景風朝著小老鼠齜牙笑了笑,冇有多想,伸手時卻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那隻老鼠看。

小老鼠直立起身,兩隻小爪放在胸前一動不動,就這麼與景風對視著。漸漸地,景風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他從小老鼠的眼睛裡,看到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巨大無比的蛇,而且在自己毫無察覺地情況,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

景風大驚,忙把火薑草塞到腰間的布袋裡,旋即抓起地上葛宜健的屍體向身後甩去。

那大蛇似乎知道這屍體咬不得,連忙閉上嘴用頭將屍體頂飛了出去。

景風趁機向後躍起,跳出十丈開外。

“今天真是見鬼了,遇到這麼多畜生!”景風罵道。

“人類小兒,看好你在跟誰說話!”那大蟒一雙細長的豎瞳盯著景風,竟口吐人言。

景風暗自吃驚,仔細打量起來。

這條大蟒長約十丈,盤踞在岩石間,見首不見尾。它的頭有一個石磨大小,身體足有水缸那麼粗,渾身長滿了像野豬背上一樣的硬刺。

有古書雲:北千萬裡群山,有蛇名曰長蛇,其毛如彘豪,其音如鼓柝。

景風從小跟在師父身邊見多識廣,認出這條大蟒乃是一隻太古遺種——長蛇。

“金身境界的人類,上等的補品啊!”

長蛇也搖頭晃腦地打量著景風,神情舉止頗像一個靈智初開的孩子。但是這句話從一條蛇的嘴裡說出來實在令人膽寒。

景風的肉身強度已經相當於洞主級的妖獸,但這隻長蛇不僅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他,還能像人一樣說話思考。景風心中估摸著這條長蛇應該是這座山的山主了。

神州大地北麵有一塊綿延萬裡的山係,第一列山脈叫單狐山脈,自太古以來山中便多凶獸精怪。

到了景風記事起,便從村中長輩口中得知這單狐大山中有“一脈三嶺十五山”的傳聞。

即群山環抱孕育出一位脈主,三位嶺主,還有十五位山主。而眼前這隻長蛇,正是其中一位山主。其實力相當於人類修練界的天通境強者。

長蛇頗為謹慎,它吐了吐蛇信子,不遠處兩隻洞主毒蠍王和烈火熊也慢慢靠近。

景風當然冇有傻到正麵對抗一個山主加兩個洞主,但是他心中頗為疑惑,自己怎麼會招惹上山主呢。

景風心中一沉,想了想還是走為上策,於是腳下一滑,瞬間開溜。

長蛇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當下“嘶嘶”吐了吐蛇信,全身的硬刺直立起來,一條水缸粗的尾巴從林中甩出,如破雲而出的雷霆,似出籠的猛虎,帶著無窮無儘的力量,夾著一陣爆裂的破空聲,直衝司徒采楓而去。

司徒采楓暗叫一聲不好,但反應絲毫不慢,一個側翻躲了過去,可憐身後的草木如遭颶風侵襲,瞬間傾倒斷裂。

再看右邊烈火熊也低吼一聲撲過來,震的人頭皮發緊,司徒采楓不敢浪費體力,且戰且退。

“景風哥哥,當心!”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嬌喝,景風聽出竟是許清蓮的聲音,當下分神看去,卻見左右兩邊洞主毒蠍與許清蓮皆向自己奔來。

“小子,還敢分心!”長蛇眨了眨冷瞳,眼中閃過一絲陰鬱之色,張口竟吐出一道熊熊燃燒地真氣匹練。

景風一心隻想著許清蓮的安危,自顧不暇,結果被長蛇的外放真氣擊中胸口,倒飛出去。

恍惚間,景風看到許清蓮越過了自己。再回頭時,毒蠍王劇毒的尾針已經穿過許清蓮的身體,從她的後背捅了出來。

但是許清蓮的手緊緊握住刺入自己身體的尾針,那閃著毒光的針尖,就在景風的眉心前卻再難前進分寸。

毒蠍王見偷襲未成,準備抽出自己的尾針,但許清蓮死死地抓住它,妖獸隻好用力將許清蓮甩了出去。

景風眼中佈滿了血絲,目呲欲裂。

“蓮兒!”他瘋了一般像許清蓮跑去,撕心裂肺地喊著,聲音在山中迴響,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