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老帶著龍家影衛一道離開,向著求如山深處進發。

“我們這是要去做什麼?”影衛問道。

孟長老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作為影衛,你不該有這麼多話。”

隨後,孟長老從儲物袋中抽出一張符紙,夾在指間,口中默唸馭獸門的法訣。片刻以後,在影衛驚疑的目光,符紙突然無火自燃起來。

“道宰萬靈,靈掌萬生,生靈氣數,唯法引之——去!”

孟長老伸手一丟,符紙霎時間飄到空中,化作一道炫目的火光,飛向遠方。

“快跟上!”

孟長老低喝一聲,腳踏連環,電射而出。影衛見孟長老走了,猶豫片刻,也緊隨其後。

一盞茶的功夫,孟長老和影衛二人追著符紙來到山巔,麵前是一汪水潭。符紙此時停了下來,燒成灰燼隨風散去。滑水便是從此處發源,然後向西流入諸(pí)水。

“來到這裡做何事?”影衛不解。

“看水潭深處。”孟長老伸手一指,影衛目光望去,月光映照下,水中無數脊背通紅,形如鱔魚的生靈暢遊其中,迅如飛矢。

“這些魚是?”

“凶獸,剛剛引靈符指引我到此處,說明這裡有洞主。”

影衛打量一番,說道:“這些鱔魚看起來很普通啊,怎麼會有洞主呢?”

“這些魚名為滑魚,乃是太古遺種,本身雖實力一般,卻擁有極高的藥用價值。”

孟長老目光灼灼,盯著水麵,說道:“你去攻擊這些小魚,將洞主引出來,到時候我來對付它。”

影衛冇有說話,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條鐵索,默默運行真氣,隨後猛地朝水麵甩出。

那鐵索灌注真氣以後,堅如利劍,彷彿可以切開水波,刹那間水麵濺起大片浪花,有些離得近的滑魚直接被真氣的餘波震死。

那些個頭小的滑魚肚子一翻,全浮在水麵上,影衛跳入潭中,手一揮,講這些滑魚儘數收入儲物袋。

“你這是乾嘛?”孟長老問道。

“你不說這是藥用材料嗎,我帶回去給景風吃。”

“哼,你這奴才倒是有心。”孟長老譏諷道。

但影衛表情控製的很好,心裡浮現出一絲殺意。

就在二人交談的功夫,水潭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水中晃起了陣陣漣漪。

影衛感覺到水下有一道強橫無比的氣息正朝著自己衝過來,當下麵色一沉,急忙向岸上遊去。

電光火石間,一道長約七八尺的黑影從水中電射而出,是一條足有成年男人手臂粗細的滑魚,極為驚人。

還冇反應過來,那條巨大的滑魚尾巴已經向影衛抽了過來。他慌忙抬起手抵擋,但那條魚尾卻如鋼鞭一般,抽的他手臂發麻,骨頭都發出“哢嚓”碎裂的聲響。

“來了!”

孟長老眼神凜然,一眼就看出來這條滑魚儼然就是這水潭中的洞主,當下渾身真氣暴漲,手指如鷹爪一般彎曲,直接朝著躍到空中的滑魚抓去。

肆氣境強者的速度何其迅捷,眨眼間便把滑魚抓在手中。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滑魚皮膚似抹了油一般,直接從孟長老的手中竄了出去。

“什麼?”

二人皆是一驚,那滑魚鑽回水中,扭動幾下身軀,瞬間冇了蹤影。

“這滑魚速度極快,又不太好抓,得想個辦法。”孟長老低聲說道。

“我再去引他出來。”

影衛言語冷漠,話音剛落,體內真氣湧動,一拳猛地砸在水麵,如巨石落下,氣勢恢宏,四周水花濺起數丈,一些體型小些的滑魚當場被真氣轟的暴斃,他周身的水裡頃刻間殷紅如血。

那條洞主滑魚似乎再次被激怒,水麵激烈的晃動一陣,又一次竄出水麵,如一根開滿弓的離弦之箭,直朝著影衛射去。

“畜生,就等著你呢!”

孟長老暴喝一聲,右手握成劍指向空中的滑魚一指,那滑魚竟淩空被定住了。

“我馭獸門的功法對付你們可是有一套的。”

孟長老冷笑連連,身形一躍,伸手向著被定在虛空的滑魚抓去。

就在快要碰到時,那滑魚身體抖了幾下,竟是恢複了行動,一尾巴“啪”的甩在孟長老臉上,隨後又鑽回水中。

孟長老感覺自己被一條魚侮辱了,氣的大罵。

“這該死的畜生,我非抓住他扒皮拆骨!”

就在這時,孟長老眼皮跳了跳,忽然心有所感一般,伸出劍指按在自己額頭。

“這小畜生!”

“怎麼了?”

“景風!他明知我給他下了追蹤咒語,他竟然還想跑?!”

“他跑了?”

影衛一驚,即刻就要去找,但孟長老喊住了他。

“景風身上有傷,他跑不了多遠,我們先把這洞主解決。”

影衛沉吟片刻,抬頭道:“龍家影衛有道密法,我幫你抓住他,你迅速解決。”

“我該怎麼做?”

“這回你先引他出來。”

孟長老遲疑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他站在水潭邊,暴喝一聲,身上真氣突然沸騰一般,狂暴的肆虐而出。

他抬手雙掌一起向著水麵轟出,無邊的真氣如驚濤駭浪,洶湧澎湃,霸道暴烈,向著水潭席捲而去。

“呯!呯!呯!”

隻聽幾聲轟隆巨響,原本平靜的水麵炸裂出幾道水柱,無數滑魚身形斷裂,暴斃當場,鮮血混著清水在天上揉成血雨,飄落下來。

果然,這一下徹底激怒了洞主,碩大的滑魚如閃電般激射而出,向著孟長老衝來。

影衛找準機會,手中快速捏訣,往水中一點。

月光映照下,滑魚投射在水麵上的影子瞬間變得僵硬無比,速度也慢下來許多。

“好!”

孟長老大叫一聲,出手如閃電,指尖真氣騰騰,在體外形成了數尺的利爪。

他大手一抓,那洞主級的滑魚瞬間變成幾段,失去了生機。

隨後他伸手一探,一棵龍眼大小的灰白色珠子出現在孟長老手中。

“妖獸內丹?”

“正是。”

孟長老收了內丹,影衛則收下滑魚斷成幾節的身軀。

“現在我們去追景風,我倒要看這小畜生能跑多遠!”

求如山,一處地勢高的地方,一眾人馬蜂擁而至。

“報將軍,發現了一個火堆,好像剛熄滅不久。”

一個士兵單膝跪地,對著一名跨坐在馬匹上的男人說道。

男人正是追捕景風而來的李齊峰,他緩緩開口,語氣冷若冰碴。

“景風身上有傷,估計跑不了多遠,趕快追!”

“是!”

一眾人馬掉頭,繼續向著求如山深處追去。

“哼,景風,你跑不掉的!”

景風那邊,自從看見一大堆李家人馬,他也顧不得身上傷勢,起身就跑。

他一邊跑一邊往口中塞下丹藥,同時手中掐訣。藥效發作時,他隻覺得腦袋昏沉,腳步虛浮,走路都不太穩。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暴喝,嚇的景風一個激靈。

“小畜生,你往哪裡跑!”

孟長老身形一晃,便出現在景風麵前。

景風此刻麵色蒼白,雙眼佈滿血絲,他扯住孟長老衣服,沉聲說道:“趕緊跑,來不及了!”

“到底什麼事,這麼慌張?”

“李家有一大隊人馬,已經追進山了,再不跑就麻煩了!”

“什麼!!”

後來感到此處的影衛和孟長老皆是一驚,冇想到李府的人動作這麼快!

“為首的人莫非是李常勝?”

“不是……是他手下右偏將李齊峰。”

孟長老和李齊峰交過手,對方也是肆氣境巔峰修為,一手銀槍在手如龍蛇飛舞,極為難纏,當下麵冷如冰,眼神陰翳。

“先離開再說!”

孟長老經驗豐富,很快冷靜下來,即刻做出決斷,讓影衛揹著景風,一道向著山上跑去。

這景風會拖累速度,必須得想個辦法。

孟長老陰惻惻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兩人,麵色陰沉如烏雲。

“喂,你把景風給我,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影衛搖了搖頭,顯然他也不太相信孟長老。

孟長老打算讓龍家影衛吸引開李府追兵,自己帶著景風逃走,即便影衛被抓住了也沒關係,正好能解決一個潛在的威脅。而景風,對於自己還有價值,肯定是不能丟的。

“李府追兵這麼多,你覺得憑我們兩人,能護住景風?到時候大家都跑不了!”

影衛心中暗中思忖,沉聲問道:“你有什麼辦法?”

“我帶著景風向北走,你先去東麵製造一些假象引開追兵,到時候我們在找地方彙合,況且你身為龍家的影衛,速度和隱匿正是你的強項。”

影衛沉思幾息,覺得還是應該以大局為重,便答應了孟長老。

“我到時候該怎麼找到你們?”

孟長老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符遞給影衛,說道:“到時候,你隻要點燃這張紙,他會指引你找到我。”

孟長老之所以放心交給影衛一張引靈符,是因為他料想影衛一旦引走了李府追兵,基本就是九死一生,一個死人罷了,給他引靈符又如何?

影衛點點頭,將景風交給孟長老,隨後身影一閃,便往東邊而去。

見影衛離開,孟長老嘴角抑製不住的揚起一抹邪笑。

“李府和龍家的蠢貨,你們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