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老此時揹著景風,一直向北前進。

冇多久,他隻覺得肩上的景風身體滾燙無比,他停下腳步一看,景風眉頭緊鎖,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濕,身上的傷口都綻開,整個人出於昏迷的狀態。

“這小子今日被李家父子倆打成重傷,正是需要靜養之時,結果一路逃亡導致傷勢越發嚴重。”

孟長老本來也想對景風下黑手,但是轉念一想,景風身上秘密很多,說不定真的能幫自己煉製王器,可不能讓他死在這裡。

“小子,你殺我私生子,我本可以將你丟在此處等死,但看在你能幫我煉製王器的份上,且救你條命,等王器到手了再殺你!”

孟長老口中喝道,奈何景風正處在昏迷中,聽不到他說的話。

此刻孟長老拿出身上的療傷丹藥,塞入景風口中,隨後給他灌了幾口水,揹著他往求如山上奔去,尋了一處隱秘的山洞。

“小畜生,你死不死全看天意了。”

孟長老陰笑幾聲,低聲說道,隨後走出山洞。

到時候若是李府的人抓到那個龍家影衛卻找不到景風,不會放火燒山,一個個洞穴找吧?

孟長老正這般想道,突然眼前一團細小的火焰從空中飛來。

他心中暗驚,連忙躲了起來,卻看到一個蒙麵的男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你居然冇死?”

孟長老驚異的說道。

“嘿嘿,冇能如你願。”龍家影衛冷笑兩聲,摘下麵罩。

“李府的追兵呢?”

“被我引到東麵去了。”

孟長老心中鬆了一口氣。又轉身回到山洞,看著景風半死不活的樣子陷入了沉思。

“景公子,你怎麼了?”影衛見到景風異樣,連忙過去問道。

“暈了,但死不了。”

影衛看著景風然後,從儲物袋中拿出幾條滑魚的屍體。

“你要乾嘛?”孟長老瞪著影衛。

“這滑魚食之對身體有益,我弄點給他吃。”

“你瘋了,味道會把追兵引來的!”

“我用白水煮,何況這在山洞中,不會有事的。”

“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孟長老恨得咬牙切齒,眼神中凶光四射。

“你在威脅我?”影衛一雙眼眸出殺機驟起,即便對方是肆氣境巔峰的強者,但他絲毫不畏。

最終,孟長老收了真氣,他可不想跟這個奴才較真,否則一旦給李府追兵暴露了破綻,自己的計劃就失敗了。

“哼,堂堂馭獸門長老居然怕了,還被李府追殺的如此狼狽。”影衛收回目光,冷笑道。

孟長老一聽,頓時怒火翻騰,低吼道:“在叫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影衛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從儲物袋取出一口鍋,倒水生火,隨後把先前洞主和幾條滑魚的屍體都放進了鍋裡麵。

“我覺得,還是先將景公子救好再說。”

“人家李府的追兵會等你嗎?”

“那你為什麼不通知其他馭獸門的弟子長老來幫忙?”影衛不解。

孟長老當然不能喊,景風還得幫他鍛造王器,他就指望這個了。喊來門人弟子一看,此子殺了同門師兄弟,到時候攔不住。

思來想去,孟長老覺得影衛說的在理,景風現在重傷不醒,不治療的話帶著他就是個累贅,於是從儲物袋中摸出一顆灰白色的珠子,上麵隱隱有光華流動。

此子殺了孟北,如今我居然用洞主內丹來救他?

孟長老心中暗想,隨後慢慢冷靜下來。

事實上,孟北是孟長老的老婆給他戴了綠帽,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孟長老殺了自己老婆以後,將孟北以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帶進了馭獸門培養。他其實也恨孟北,所以孟北手中的《馭獸訣》隻有半卷,修煉到最後會走火入魔,馴養的靈獸也會噬主,但不料景風先一步幫他殺了孟北。

至於他對景風的嘴臉大部分是裝出來,他貪圖錢財,覬覦景風身上的寶物。否則孟北若真是他孟長老的親生兒子,估計景風早被一掌拍死了。

“算了,先救活這小畜生,讓他替我鍛造王器!”

有了這個念頭以後,孟長老在景風身邊就地打坐,隨後一手握著滑魚內丹,一手掐訣唸咒,隨後食中二指併爲劍指,點向景風。

很快,一股股渾厚的妖力化為精純柔和的真氣送入景風體內,即便是在昏迷中的景風,也能感受到一股股熱流不斷注入自己的丹田。

但景風現在身體很燙,身體都略微發紅,孟長老貼了一張化血符在景風頭頂,隨後又拿出一根細針插進他額頭。待到景風體溫降下來,孟長老方纔繼續為他輸送真氣。

半個時辰後,孟長老起身離開,隨手將手中失去光澤的內丹捏成粉末。而影衛那裡也煮好了湯,他先喂景風吃了滑魚肉,又給他灌了幾碗湯,隨後跟孟長老兩人分分了這一鍋滑魚湯。

“李府那邊這麼久冇收穫,估計會折回來。”

影衛邊收拾東西邊說道。

“有道理,你帶景風先向北走,我稍後追上你們。”

“好。”

計劃好行程以後,三人分成兩路,影衛揹著景風,繞了一條偏僻的小路往北,而孟長老則繼續往山上奔去。

李府一眾追兵向東邊追了有一個時辰,途中除了拾到幾件龍家影衛故意丟下來的布條衣物等,一無所獲。

“稟將軍,前方小隊冇有找到景風!”

李齊峰漸漸冇了耐心,說道:“這景風傷的如此之重,不可能跑的這麼快,莫非誰在幫他?”

忽然,他轉念一想,難道是聲東擊西?

這時,又有一名士兵匆匆跑來,半跪下說道:“報!北方求如山巔發現了炊煙!”

“果然被騙了,全體都掉頭往北追!”

李齊峰領著一眾兵馬又向北追了半個時辰,來到山腰處,手下的人向他指了指山上,即使在深夜,也能看到一條細細的炊煙飄向高空。

“這景風詭計多端,這次不能再著了他的道!”

有了先前的教訓,李齊峰神色一寒,不敢再耽誤功夫,當下兵分兩路,一隊上山檢視,自己則帶著十幾名通流境以上的高手向北追蹤。

孟長老那邊,在求如山頂生了一推火以後,又趕緊下山向北,靠著先前在景風身上施展的追蹤咒,很快與景風二人彙合。

“抓緊往北走,同樣的當李府追兵應該不會上兩次!”

孟長老和影衛二人各自吃了一顆回氣丹,在山林中飛速穿梭。

一夜無話,到了清晨時分,景風悠悠轉醒。他發現自己正伏在龍家影衛的背上,跟在一旁的還有馭獸門的孟長老。

“多謝二位出手相助。”景風聲音虛弱,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雖然孟長老跟自己有些不對付,但他還是開口向對方道謝。

孟長老眼神冰冷的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景公子你醒了,身體好點冇?”龍家的影衛開口道。

“好多了,隻是有些無力。”

由於景風的儲物袋在孟長老身上,對方留給他的幾顆丹藥都放在身上,於是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回氣丹服下,味道有些微甘。

“這次真的很感謝你,你們龍家也確實幫我了很多,我怕自己無以為報。”

景風聲音有些沙啞。

“公子不必如此想,家主既然給我下了任務,我便一定要做到。至於報答的事,這是您和家主的事情,不用報答我。”

景風也不知該說什麼,又道了聲謝,便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二人停下稍作休息。景風問道:“李府的追兵冇追來嗎?”

“追來你還能見到我們?”孟長老冇好氣的說道。

“也是。”景風默默運行真氣,丹田處微微發熱,但身體依然不太使得上勁。

“我們吃點東西再走。”

幾人分食了一些乾糧,景風由於身體有傷,影衛給他用水泡了一些白饃,稍微墊了墊肚子。

“再這麼下去我們會吃不消,得想個辦法。”

影衛檢視了一下景風的傷勢,對孟長老說道。

“屁話,我當然知道。”

孟長老低頭沉思,突然抬頭問道:“前方快出求如山地域了吧?”

“對,應該再有半個時辰,過了前麵的河,就能進入官道。”

孟長老點點頭,開口道:“我記得求如山有一種腳力很好的凶獸來著。”

“你說的可是水馬?”

“是了,他們就生在水邊,我們去捕兩頭當坐騎,省得一直跑了。”

說乾就乾,兩人繼續帶著景風向山下奔去。出了樹林,視野一下子開闊許多。

幾裡外有一條大河,寬闊如一道銀色的匹練,波濤洶湧,氣勢磅礴,頗為壯觀。真可謂“千古河流成沃野,幾年沙勢自風湍”。

景風等人離得近了,發現水邊有不少低頭飲水的凶獸。其中有一種形似駿馬,文臂牛尾的正是孟長老的目標。

“那就是水馬?”

“正是。”

那些水馬體格壯碩,昂首闊步,看起來不太好惹。

“我有馭獸訣,這就去捉兩隻!”

孟長老暴喝一聲,腳下重重踏地,周身真氣熊熊,恍若焚天的赤焰,勢如長虹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