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這也太強了吧!”

“能釋放出刀芒,真是靈器無疑!”

“還有這小子修為也很厲害,我都有些看不透!”

圍觀的眾人見到景風手中靈器有這等威能,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讚歎不已。唯有景風心中覺得奇怪。

剛剛打出去的刀芒,是使用《煞影刀法》形成的,而非來自靈器本身,這個靈器似乎有點問題。

景風雙手捧起長刀,又一次嘗試注入真氣,凹槽處的玉石是感應到了,但是玉石內部和刀身上銘刻的引靈紋毫無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

景風心裡暗驚,這要是被那老匹夫察覺出來,又是一番麻煩。

可通常心中越是擔憂,麻煩來的也越快。景風這邊還在思索,一道身影已然出現。

“小子,靈器鍛造完了冇有?”

孟長老緩步走來,神情冷漠的問道。

景風不想給他好臉色,奈何對方的實力能夠壓製自己一頭,隻能點頭作答,將靈器遞給孟長老。

孟長老支開身邊無關之人,這才接過靈器,用手輕輕摩挲著刀身,臉上笑意漸濃。

“一把下品靈器,鋒利的長刀——”

孟長老陰邪的笑著,麵容下好似藏了一把刀。

“冇想到真給你鍛造出來了,看來你小子身上果然有不少秘密。”

景風心裡鬆了口氣,臉上處變不驚道:“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慢著,你自己鍛造完冇有覺得這把靈器有點問題嗎?”

景風聽到這話,心頭驟然縮緊,難道這老匹夫故意給我挖的坑?

定了定心神,景風表麵不動聲色,慢慢轉過頭與孟長老對視著。對方臉上依然掛著邪笑,但景風卻覺得他是一條毒蛇,望之令人不寒而栗。

“孟長老有什麼不滿大可以提,不必拐彎抹角。”

“你鍛造完以後可有試過刀?”

景風揣摩著他說這話的意思,明顯話裡有話。

心中暗忖片刻,景風答道:“試過了,引靈紋無法引導真氣,這叫靈器確實有點問題。”

孟北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景風,似乎能把人身上所有秘密都看穿,讓人脊骨發寒。

“哈哈哈哈,看來你確實會鍛器!不錯,我冇給你留蘊含靈氣的冶煉材料,單靠銘刻引靈紋冇法引導靈氣。”

說著,孟北拋給景風一對獸角,“這是某個洞主的角,生前它以真氣灌注過其中,是極好的鍛造材料,你將它融成液體後,倒在引靈紋上。哦,我忘記你懂這些了。”

景風其實不懂,但是剛纔運氣好,自己一番話誤打誤撞把孟長老糊弄過去了,而且還從他嘴裡套出了一些鍛器的技巧。

原來,引靈紋需要用蘊含靈氣的材料通順後才能引導真氣。

景風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孟長老,你可曾聽聞白鵺冠?”

“略知一二,產於一種名叫白鵺的太古遺種身上,是極好的鍛器材料,研磨成粉後融在引靈紋上可以極大提高真氣引導量。”

景風點點頭,心中暗暗記下。

“你這方麵懂得這麼多,莫非在馭獸門就是鍛器長老?”

孟長老眼一瞪,怒道:“我是護法長老,鍛器長老那老匹夫與我有些過節,不肯替我鍛造法器,我就自己想法子弄。”

景風眉毛輕挑,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問那麼多廢話乾嘛,趕緊將引靈紋熔鑄上!”孟長老嗬斥道。

景風想到自己處境,決定先忍一時,當下用銼刀把獸角磨成粉塊,燒製片刻,倒入鐵水中混合,隨後澆築在引靈紋上。

待冷卻後,孟長老一把奪過靈器,心念一動,渾厚無匹的真氣瞬間包裹住整把刀,刀身上引靈紋逐漸亮起,似青筋充血,隨後光芒四射,耀眼奪目。

“成了!靈器!”

孟長老大笑道:“雖是下品靈器,比我的***差了兩個階層,但作為副手,也是不錯之選。”

他滿意的朝景風招招手,隨後狡黠一笑,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瓶,丟給景風。

“不錯,看在你小子冇有騙我的份上,你最想要的藥就先給你。”

景風趕忙接住,打開玉瓶一看,瞬間丹香撲鼻而來,正是先前拍賣會上得到的大還陽丹,是景風留給許清蓮的。

“把藥裝好了,掉了可彆來找我。”

孟北言語如刀一般鋒利,景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儲物袋還在他身上。

“你把儲物袋給我!”

“那可不行。”

這老匹夫在耍我!

景風心頭愈加憤恨,拳頭捏的哢嚓響,轉身欲走。

“就這麼走了,連句多謝前輩都不會說?”

景風身體緊繃,臉色極其難看,但考慮再三,還是照做了。

“哈哈哈哈,讓你叫你就叫,比狗都聽話!”

景風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血肉,心中滔天怒火彷彿要衝破雲霄!

但景風知道,能成大事者,定要學會隱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當下對孟長老重重抱拳,向外走去。

回到客棧,景風打水洗了個澡,心中鬱結頓時消散不少。

他摸到自己後背,不碰還好,一碰就疼得厲害,結結實實捱了天通境強者一掌,已經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

得虧景風身軀堅韌過人,換做其他人,不說跟景風一樣的通流境,哪怕是肆氣境的高手,吃了這一掌,也難逃當場殞命的下場。

他拿起桌上的玉瓶,倒出裡麵一顆龍眼大小的丹藥放在手心。

李常勝這一掌,不僅讓我身受重傷,恐怕連經脈根基都會受損,即便慢慢調養,也難說會不會落下什麼後遺症,唯有這大還陽丹才能徹底治好自己。

景風思來想去,竟鬼使神差般把丹藥慢慢送到嘴邊。

不!快住手!

突然,景風腦海中猛然傳出一個聲音,阻止了景風。

景風拿起丹藥的手趕緊停了下來,隨後暗罵自己魯莽。

蓮兒為了救你命都差點搭上,你此刻竟還想著自己!

景風捶胸頓足,悲憤交加,狠狠地給了自己一耳光。

這時,有人叩響房門,景風急忙把丹藥收進玉瓶,快速穿好了衣服,纔去開了門。

來著正是一路相隨的龍家影衛,他捧著不少東西,呈給景風。

“你這是?”

“景公子,這是我外出買的新衣服,你身上那套又臟又破,換一身吧。還有這些藥,也是我去藥房抓的,你且敷上吧。”

其實這些東西景風都有,但是儲物袋目前在孟長老手上,他拿不回來,影衛自然也知道這些事。

景風心頭一暖,摸摸鼻尖道:“這我不能收,哪能讓你這麼破費!”

“公子,你就彆跟我客氣了,路上照顧你也是龍老爺吩咐的,你就收下吧。”

“好吧。”

景風拗不過他,於是伸手接過。

“對了,你就什麼名字?”

“名諱於我意義不大,景公子若是想知,便叫我龍九吧。”

“好。”

“那就請好好休息吧,在下就不打擾了。”

拜彆了影衛後,景風自己服了聚氣散和化血丹,又給身上傷口敷了藥,隨後躺下睡了一覺,連續奔波兩天,確實有點累。

深夜,景風原本睡意正濃,突然聽見門口傳來“吱呀”聲響,驚醒過來,拉開窗一看,是一名穿著黑衣的蒙麪人。

“龍九?”

“景公子,是我。”龍九低聲說道。

“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原本也在房中休息,但是聽到旁邊孟長老的房間裡傳來了一陣聲響,我隱約聽到他在與什麼人交談。”

“難道他私下與李家有聯絡,這個該死的老匹夫,果然靠不住!”

就在景風和龍九說話工夫,隔壁孟長老的房中傳來一陣驚天巨響,整座牆都被轟塌了。

“什麼情況?”景風有點懵,隻見一道穿著獸皮衣裳的身影朝自己飛掠而來。

“李府的走狗,你言而無信?”

“我言而無信?哼,都冇答應的事,談何信用!倒是你,馭獸門的老匹夫,貪得無厭,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人!”

不遠處傳來李齊峰的聲音,直言不諱:“想從我李家撈好處,你也得有這個資格才行,來人,抓住這三人!”

說完,黑暗中躍出七名修為頗深的軍士,為首的也有肆氣境初期修為,其餘皆是通流境後期或巔峰,景風一眾完全不是對手。

“快跑。”

龍九低聲提醒景風,這種時候哪還管孟長老死活,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被李府的人抓回去定然生不如死。

“去取坐騎!”

孟長老急呼一聲,手中捏訣,客棧後方的馬廄中,衝出兩道壯碩的身形。

景風三人跨坐上水馬,手中韁繩肅然一拉,凶獸瞬間撒蹄狂奔。

“追!”

李齊峰大喊一聲,率先跟上,剩餘高手緊隨其後。

由於雙方鬨出的動靜太大,鎮中許多人睡夢中都被吵醒,叫罵之聲連綿不絕。

追了一炷香的工夫,李府眾人漸漸有了疲意,水馬速度太快,憑藉人為難以逾越,最終停下決定回去騎馬追。

李齊峰眼睜睜地看著景風三人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走,氣的摔甲大罵。他們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景風三人是向北跑了。

“追!一定要把他們抓住!”